维西尔尼和我终于去洛克家进晚餐了,那是一次小小的晚会,我们是唯一的外客。路上,维西尔尼和我说:“洛克的父亲,这个人很了不起,他在政界中被认为是一位大金融家,而在金融界中被认为是一位大政治家。”
“科林呢?”
“吸血鬼。”维西尔尼抖了抖,“他转手的破产贵族不计其数。”
我们来到时,大姐便对一个妹妹说:“快去向父亲和母亲禀告。”
小洛克说:“喂,把你们那长裙裹紧点。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维西尔尼。哟,这位装腔作势的家伙是什么呀?兰斯特骑士,他手持锋利的标枪,到雕满奔马的住所度过几日。”
于是各位小姐哄堂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。我们走进餐厅,老洛克先生正在喝可可时,从刚刚打开的报纸上看。每喝一口滚烫的饮料,他便重复一句:“写的东西简直没法看了!这报不能订了!这真是叫人上当受骗!写的什么破玩艺!”说着又吃一块涂了黄油的面包片。
“父亲鄙夷克尼安,以至每当在俱乐部里远远看见他时,总是不予招待。”
维西尔尼面孔绯红,问道:“这个俱乐部是不是圣母街的那一处?”
“不是,”老洛克先生回答,一副骄傲而又羞愧的神情,“是一个小圈子,但是令人愉快得多.叫纳什俱乐部。”
“俱乐部主席不是鲁斯爵士吗?”小洛克向父亲问道,借机吹嘘自家的人脉。各位小姐对作家更有兴趣,谈话又回到他身上。
小妹妹以极其严肃的口吻问:
“这位作家确实属于大人物吗?”她认为,为了说明有才华的人,除了她哥哥使用的那些词语以外,这世界上便没有其它词语。
“我在好几次彩排时见过他,”小洛克狠狠瞪了她一眼,举起叉子,眯起眼睛,“他很笨拙,据说他就要自荐进法兰西学院呢!”
“算了吧!他的学问不够,”老布洛克答道,他对维西尔尼说,“你的父亲是我的一位好朋友。”
这时维西尔尼已经满面绯红,各位洛克小姐掩口而笑。金雀花家族是一等贵族,但为了维护体面的生活,财务问题多如牛毛。
“维西尔尼,”洛克说,“这鸭子大腿很肥,又在上面洒满了红酒,来,再吃点!”
“我不喜欢喝酒。”维西尔尼看似真诚的说。
“送点香槟酒。”老洛克马上吩咐道,并且马马虎虎地宣布,“我已经在游乐场的演出订了一个楼下前排座,你们一定要去看看。”
听到这话,各位小姐和她们的哥哥满面红光,这简直太出他们意料了!老洛克的缺点是吝啬,虽然不是包厢,也充分说明他对我们的重视。
洛克又让我们欣赏一幅画,他的姐姐说:“他是那么喜欢这幅画,以至把它随身带到了卡堡。”
我天真地问:“画上是否有画家的署名?”
洛克红着脸说:“由于画框的缘故,我叫人将署名裁掉了。不过这无关紧要,反正我不想将画卖掉。”
然后很快洛克就把我们打发走,待我们走出门外,他向维西尔尼问道:“前天上午我看见你在海滩上跟一个身着深色上装的男人散步,那人是谁?”
“是我叔父,”维西尔尼回答。
洛克笑得弯了腰:“啊,我本应猜想得到的,他长了一张高贵人家的愚蠢面孔。”
“您完全大错特错了,他非常聪明,”维西尔尼怒气冲天地回击道。
“我很遗憾,如果这样,他就不够完整了。请您原谅,总的来说,他给人印象很深。不过,”这次洛克是对我开言了,“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,这个消息对我肯定非常有用。我曾动物园遇见你同一个美人在一起,还有一位先生和一个长头发的小女孩伴着她。那个美人是谁呢?”
我简直惊讶得呆若木鸡,半天回答不上那问话来。那显然是科林太太,洛克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呢?
“不管怎么样,我恭贺你,”他对我说,“你大概跟她没有搅在一起。在那之前几天,我在环城火车上遇到她。她同意垂青奴仆,为他宽衣解带。”
我一言不发,似乎这使洛克感到不快。
“我希望借助于你得知她的地址,”他对我说,“不过我并不坚持,既然你装模作样要为一个职业□□保密。她在巴黎和日角之间,一连委身于我三次,而且非常风流。哪天晚上,我一定会找到她的。”
这时,一位贵妇停下来,高兴地向维西尔尼打招呼。她后面有两位太太相随,仿佛是跟班。这位女士年纪不小,但风韵犹存,身穿深色大衣,头戴小帽,两根帽带系在颔下。
“啊!这一位会使您感兴趣。”维西尔尼对我说。他摘下帽子,亲吻那位女士的手。女士扶起他,用稍稍不快的浊重声音说,“瞧您,请戴上帽子吧。”
“来,我把您介绍给公主殿下。”维西尔尼把我拉到一旁说:“这是马蒂公主。您知道,德国和俄国皇帝都曾经向她求婚。挺有意思吧?您去和她说说话。不过别啰嗦,我可不愿意陪她站一个钟头。”
公主和我聊了些乱七八糟的事,她说了很多家事,最后总结说:“我的儿子参军了,他不在身边,我会感到忧愁的。但这对他有好处。”
维西尔尼忍无可忍,说道:“殿下,请您允许我们告辞。我朋友刚生过病,我不愿意让他站立太久。”
公主点点头离开,维西尔尼对我说:“这个星期里,您挑一天去她府上写个名字。对这些英国皇族,还不能使用名片,不过,您留下名字的话,她会邀请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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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,为什么我这种凉到要死的小白文都被锁了这么多……
要求那么严格
只写吃喝玩乐多无聊